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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河龍尊_第76章 偵查蠻兵主力部署:蘇妙音的深入敵後行動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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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紅荊嶺的山脊染金紅時,蘇妙音已經把最後一縷髮塞進青頭巾里。穿着打滿補丁的布衫,腰間系著褪的藍布圍,竹籃里放着半筐發霉的紅薯和一把鐮刀,活一副逃難村婦的模樣。楊岩芯蹲在面前,用木炭在手掌心畫了張簡易地圖,指尖重重敲在標着 “黑石鎮” 的黑點上:“核心目標有三個 —— 鐵殼車的停放點、毒氣彈倉庫、高橋的指揮部。記住,能看就看,能聽就聽,絕不勉強,明早卯時若沒回來,我們就按預案發佯攻。”

林羽在一旁磨着一把短銃,槍柄纏滿布條以防反:“這把銃能裝五發子彈,藏在竹籃夾層里,不到萬不得已別用。還有這三顆微型陶罐雷,拉了引信能炸十步遠,夠你用。” 他把銃和地雷仔細塞進紅薯隙,又遞過一個掌大的布包,“裡面是暗號本和木炭筆,看到兵力就畫‘正’,火炮畫‘△’,鐵殼車畫‘□’,記不清就記數字,回來我們慢慢對。”

蘇妙音把竹籃提在手上試了試重量,又領口藏着的簡易遠鏡 —— 那是用兩片打磨過的琉璃片和木框做的,能放大三倍,是楊岩芯昨天連夜改的。“放心,我去過大同鎮偵查,黑石鎮的蠻兵哨卡規矩我清楚。” 又想起什麼,從懷裡掏出個小小的陶哨,“這是和王大叔約好的聯絡信號,長兩短是安全,短兩長是危險,連續短音是需要接應。”

王大叔是三個月前策反的民夫,現在在黑石鎮給蠻兵燒開水,是這次偵查的應。楊岩芯最後叮囑:“蠻兵最近抓了不細作,查得嚴,遇到盤查別慌,就說從王家堡逃來的,男人被抓了壯丁,只求給蠻兵燒火換口飯吃。”

蘇妙音點點頭,把圍又往下拉了拉,遮住腰間的銃柄,轉鑽進了西側的林。暮很快吞噬了影,只有林羽還站在原地,口喃喃:“這丫頭每次都把自己到絕路,希這次能順利。” 楊岩芯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妙音比我們想的更謹慎,知道自己肩上的擔子 —— 沒有準確報,明天的總攻就是去送命。”

林里的夜了蘇妙音的腳,踩着厚厚的落葉,幾乎沒有發出聲音。按照事先記好的路線,繞開了正面的主哨卡,往黑石鎮東側的廢棄窯廠走 —— 那裡是蠻兵防守的薄弱點,王大叔說最近只安排了兩個老弱蠻兵看守。走了約莫一個時辰,前方出現了點點火,那是窯廠的哨樓,約能聽到蠻兵的咳嗽聲和罵罵咧咧的說話聲。

蘇妙音放慢腳步,從竹籃里掏出個紅薯,假裝啃着,踉蹌着往哨樓走。“站住!幹什麼的!” 哨樓里的蠻兵端着銃槍大喝,探照燈的柱掃了過來,刺得睜不開眼。

爺,俺是王家堡的,男人被抓了壯丁,俺逃出來的,想給皇軍燒火換口飯吃……” 蘇妙音立刻低下頭,聲音帶着哭腔,肩膀微微抖,把村婦的怯懦演得十足。故意把竹籃往地上放了放,出裡面發霉的紅薯,“俺就剩這點吃的了,爺行行好……”

兩個蠻兵下來搜查,翻了翻的竹籃,踢了踢紅薯,罵道:“窮酸樣!滾進去吧,要是敢走,槍斃了你!” 蘇妙音連忙道謝,提着竹籃快步走進黑石鎮。剛拐過街角,就看到牆下蜷着幾個民夫,其中一個正是王大叔 —— 他穿着布褂子,手裡拿着掃帚,看到蘇妙音時,眼皮幾不可查地眨了三下,那是約定好的 “安全” 暗號。

蘇妙音沒敢停留,順着街道往前走。黑石鎮比想象的更戒備森嚴,每隔幾十步就有一個崗哨,牆上着 “嚴防細作” 的告示,蠻兵穿着黃軍裝,端着銃槍來回巡邏,靴底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音格外刺耳。看到不民夫被驅趕到兵營里搬東西,臉上滿是疲憊和恐懼,有個小孩哭着要找娘,被蠻兵一腳踹倒在地。蘇妙音攥了竹籃里的鐮刀,指甲掐進掌心,生生把火氣了下去 —— 現在不是衝的時候。

按照計劃,先往南頭的兵營去。那裡是蠻兵的主力駐紮地,王大叔說有三百多銳。蘇妙音混在給兵營送水的民夫隊伍里,低着頭,用眼角餘快速掃視:兵營門口架着兩重機槍,門口的牌子寫着 “第三中隊”,院子里能看到不黃軍裝在走略數了數,大概有兩百多人;東側的空地上停着五輛鐵殼車,車旁有蠻兵看守,車上的炮口閃着冷;西側的棚子里架着三門山炮,炮口對準了紅荊嶺的方向。悄悄用手指在掌心畫了三個 “正” 字(代表三百人),又畫了五個 “□” 和三個 “△”,把掌心往圍上蹭了蹭,裝作汗。

送水的民夫里有個是王大叔的徒弟,栓子,他趁着遞水的間隙,低聲對蘇妙音說:“晚上有批援兵到,聽說帶了毒氣彈,放在鎮西的老倉庫,看守得。” 蘇妙音心裡一,連忙問:“高橋的指揮部在哪?” 栓子往鎮中心的大宅院努了努:“那院子,門口有四個崗哨,白天都有人進進出出。”